很远的人说话,他匆匆跑了回去,一把拉起自己的奶奶朝张向前走了过来。
来人是李红花,男孩是刘光荣的儿子,李红花给他取了个贱名,叫狗儿,真名叫刘安分。
在农村老一辈人的思想观念里,孩子的名字越取得贱越好养,当时,刘光荣被抓去坐牢,对李红花打击很大,所以对于孙子,她不敢寄托太大的希望,只希望他安分守己就好。
唐玉梅生下狗儿没多久,就跟着自己家一个亲戚去广城学理发,学了一段时间就在乡里开了一个发廊,这些年,她很少回村,每个月李红花去集市上问她要生活费。
由于跟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有限,对于儿子,唐玉梅也是没有多少感情,狗儿一直跟着爷爷奶奶长大。
小的时候,父母不在身边,狗儿倒是没什么感觉,因为还小,什么都不知道,随着年龄的增长,看到身边的小伙伴都有爸爸妈妈疼爱,渐渐地,他也闹着要找爸爸妈妈。
闹得厉害的时候,李红花会带着他去集市找唐玉梅,但唐玉梅的发廊里。不管什么时候,都有一帮不三不四的男人在,李红花担心对孙子影响不好,去了一次以后,就再也不带他去。
可狗儿太想爸爸妈妈了,李红花没办法,就找人给刘光荣写信,刘光荣回信安慰儿子,说他在外面赚钱,很快就回来了。
听着信里爸爸的安慰,狗儿特别高兴。信的末尾,刘光荣留了一个座机号,让狗儿想他的时候,去乡里的邮局给他打电话。
可李红花心疼钱,从来都没有拨通过那个电话。今天看到张向前拿起手机拨打了几下,就可以和很远大人说上了话。
狗儿想到在很远的爸爸,于是狗儿撒腿跑回到家,拉着奶奶拿来爸爸留下的电话号码,希望拿张伯伯的手机拨通爸爸的电话。
李红花拿着一个座机号,张向前一看,是外省的电话号码。长途——这俩字跟烧红的烙铁似的,烫得他眼皮子直跳。
九十年代的长途电话,拨通就是三毛六一分钟,跟抢钱没两样。他刚买的“砖头”还没焐热,话费单子要是来了,怕是一个月生活费砸里面了。
他想推,可低头一看——狗儿那孩子正仰着脸看他。六岁多的娃,瘦得跟豆芽菜似的,脖子细细的,眼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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