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……”他开口，嗓子还是哑的，“刚才我真以为……以为你快不行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沙哑着声音，眼睛都没敢看她，却不自觉朝门外看了看，“你不知道，但是你真把我们吓死了，浑身滚烫，叫不应……”
他顿住了，喉结上下滚了滚，攥着她手的劲儿不自觉地又紧了些。“我抱着你往外跑的时候，你软塌塌地靠在我怀里，一点力气都没有，脑袋往后仰着，眼皮都掀不开。我当时腿都软了，抱着你差点摔倒。”
听张向前说着这些，林美姣感觉做了一场梦一样，在梦里，她很想醒过来，可眼皮沉重，就是睁不开。
不过，她她能想象那个画面，时沉稳得像个铁塔似的张向前，抱着她跌跌撞撞往外冲，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“送到医院，医生把你推进去，我就站在走廊里。”张向前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眼，眼眶还泛着红，“那门一关，我脑子里嗡嗡的，什么都听不见。我就想，你要是没挺过来，我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，嘴角往下撇了撇，又把头低下去，用另一只手胡乱抹了把脸。这个时候的他跟平时哪个沉稳的他完全不一样，倒像没有了主见的孩子。
林美娇看见他手背上还有没洗净的暗红色，应该是他抱自己时，蹭到伤口的血了。她心里像被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泡着，眼眶也跟着发酸。
“向前哥，”她轻声唤他，声音还带着病后的虚弱，“谢谢你救了我。”
张向前抬起头，鼻尖还红着，嘴硬道：“谢啥谢，只要你没事，我就烧高香了。”
他说着说着声音又急了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“你知道我在外头那一个多小时怎么过的吗？我坐不住，站不住，来回走，护士看我的眼神都跟看疯子似的。我就想，你要是醒了，让我干什么都行，你骂我也行，打我也行，你让我跪着我都乐意，只要你睁眼……”
林美娇“扑哧”一声笑了，眼角还挂着水光：“你跪我干什么呀，我又不是你祖宗。如果你不嫌弃，就抱我收了吧，我不在乎你比我大，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林美姣半真半假，半笑半认真，张向前的思绪很快回到现实，犹豫了一下：“你别逗我了，你醒了就好，别的什么都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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