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,在眼下投出两小片阴影。嘴唇还有些干裂起皮,带着病后特有的苍白。
张向前喉结动了动,想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棉签蘸水给她润润,可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来。
他怕弄醒她。见她睡得沉,他不由自主得伸出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她的手指细细软软的,凉丝丝的,搁在他粗糙的掌心里,像一只小小的、温顺的鸟。他拇指动了动,极轻地、极慢地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。肌肤相触的那一点点温热,让他鼻子突然又酸了。
“真能折腾人……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点无奈的鼻音。
他空着的那只手,终于还是伸出去,拿起棉签蘸了水,倾着身子,小心翼翼地凑近她的脸。他屏住呼吸,生怕自己动静大了把她惊着,棉签点在她下唇上,顺着唇纹轻轻滚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,像在做梦,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润过的地方。张向前的手一抖,棉签差点掉下来。
他赶紧收回手,耳朵尖“腾”地红了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,又慌又恼,暗骂自己没出息。
可眼睛还是忍不住看她。目光从她安静的眉眼滑到微微起伏的胸口,又移到她搁在被子外的手腕上。腕子上还留着针眼,一小块淡淡的青紫,针眼周围有一圈细小的红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