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美娇猛地用力撑起身子,头晕得厉害,眼前一阵阵发黑,手臂上的血还在往外渗,染得床单洇红一片。
她一把扯过旁边叠好的枕头巾,胡乱按在伤口上,死死捂住,手都在发抖。
捂了一会儿,血慢慢止住了,浸透了枕巾,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她大口喘着气,瘫倒在枕头上,浑身都是虚汗,湿漉漉地粘着衣裳。窗外的天光暖洋洋照进来,她忽然觉得,这种死法太难受。
歇了好一阵,她才慢吞吞坐起来,找了块干净的布条把伤口缠了几圈,打了个结。
扭头看了一眼床单上那摊暗红色的印记,心里没来由地慌了一瞬,赶紧扯过被子胡乱盖住。
下床的时候腿发软,扶着墙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。
她去院子洗了把脸,冷水扑在脸上,激得人清醒了不少。
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。
她用凉水理了理头发,把领口整了整,遮住手腕上那圈布条。
既然这种死法难受,那就换一种方式。她站在镜子前面深吸了一口气,暂时把寻死的念头压了下去。不过,心口还是疼,疼得连呼吸都痛。
她站在院子,深吸一口气,把刚才弄脏的床单拉出来冲洗掉上面的血渍,重新铺上一床新的床单。
这才推开家门,朝农资店的方向走去。
兴家今天没有来上班,只有翠玲一个人在。店里有个大爷买两袋复合肥,翠玲搬不动,见林美姣到了,赶紧招呼她过去搬。
林美娇没有犹豫,和往常一样弯腰去抓住袋子的两个角。
结果手腕上的布条松了松,血又洇出来一小块,洇在白布条上,猩红扎眼。
她没管,咬着牙跟翠玲一人一头把五十斤的复合肥抬起来,脚步有些打晃,膝盖发软,走了几步差点没站稳,翠玲那头沉了一下,赶紧喊:“美姣姐,你使使劲儿啊,我这边快拎不住了。”
林美姣没吭声,深吸一口气,硬生生把那股晕眩压下去,脚跟蹬实了地,一口气把化肥抬到门口板车上。
“咣”一声放下去,她两只手撑着膝盖喘了喘,直起腰的时候眼前黑了黑,站了好几秒才看清东西。
回头的时候,翠玲眼尖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:“美姣姐,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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