寸头忽然“嗤”地笑了一声,直起身,拍了拍黄毛的肩膀:“行了行了,别吓着小姑娘。”
他转向刘茜,语气听起来比黄毛温和了些,“靓女,我们没恶意,就是看你妹妹面生,想交个朋友。这广城大得很,多个朋友多条路嘛。”
他越是这样和气,刘茜心里就越慌。这种笑面虎她见得太多了,KTV里那些拉皮条的,开场白全是这套路。
“吃完了吗?吃完了就结账走人。”刘茜不再接他们的话,扭头小声对晓雅说,声音紧得像绷直的弦。
晓雅拼命点头,嘴唇抿得发白。
刘茜掏出钱,数了六块零钱拍在桌上——两盘粉,一盘三块——然后一把抓起晓雅的手腕就要起身。
“我说了,别走。”黄毛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子酒气。
他往前跨了一步,正好堵住两人离开的路。夜市摊顶上的白炽灯泡把他胳膊上的青龙刺青照得发青,张牙舞爪的。
刘茜和晓雅被堵在桌子和人之间,进退不得。
周围终于有人看过来了。隔壁桌一个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皱了皱眉,放下筷子,像是想管,但他旁边一个女人赶紧拽了拽他袖子,冲他摇了摇头。男人犹豫了一下,又坐了回去。
刘茜心往下沉。
“两位大哥,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,但还在努力撑着,“我们真是要回去休息了,明天一早还要去厂里找工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