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自个儿的?你舍得卖?连车锁都没配一把,八成是顺来的吧?”
二麻子眼神飘了一下,嗓门更大了:“放屁!我二麻子行得正坐得端,这是……这是我远房表舅托我卖的!他全家搬去省城了!”
“哦——”老板拖长了音,叼着烟拿指头敲了敲车大梁,“搬省城了,那你远房表舅姓啥?我认得不?”
“姓……姓李!你认不得!”二麻子一把拨开老板的手,“你少他娘的套我话,你就说收不收!不收我拉去隔壁镇卖!”
老板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:“隔壁镇?你拉这三辆车骑过去,还没出乡里,派出所就请你喝茶了。二麻子,我这是帮你兜底,风险全我担着。四十,最高了,一辆车我拆零件卖,能卖回四十算我烧高香。”
“你他妈拆零件?”二麻子眼珠子都瞪圆了,“这么好的车你拆零件?你糟蹋东西!”
“不拆不行啊,整车太扎眼。”老板掐了烟,拍了拍车座子,又捏了捏外胎,“这胎纹都快磨平了,这座包也脱皮了。四十,真的不能再多了,你爱卖不卖。”
二麻子咬着后槽牙,转头看了看他弟。他弟半傻不傻,呲着大板牙:“哥,要不……就卖了吧?赶紧拿到钱走人,别在这儿耗了……”
“滚边儿去!”二麻子踹了他弟一脚,回过头,脸上肥肉抖了两抖,“四十五!你他妈要是再压价,我真拿别处去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