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:“向前啊,叔这些年,头一回看见大伙儿这么齐心……你是个能人!”
廖长生从人群外围挤进来,眼眶有些发红,喉头动了动,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张向前的后背,一句话没说出来,嘴角的弧度却压都压不住。
赵乡长笑眯眯地环顾了一圈,双手一摊:“得,今儿这事我看就成了。王村长,你回头拟个协议,把租地钱、承包条件都写清楚,该签字画押的,一个都不能少。我这边让干事也留个底,往后你们两家村有纠纷了,好有个凭据。”
他转向张向前,点点头:“张老板,你这个外村人,替廖家村办了件大好事。往后你那果园要是成了,别忘了也给咱们乡里树个样板。”
张向前连忙摆手:“乡长您放心,我张向前做生意向来讲信用。回头果树种上了,请乡长来尝头一茬果子。”
院子里又响起一阵笑声。几个妇女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盘算起来:“咱家那片洼地有三四亩呢,一年租金不知道能拿多少……”
“我听说芭蕉树隔年就能挂果,是不是真的?”“哎呀,那我回头得问问张老板,能不能先把土翻了……”
下午日头偏西,暖融融地铺满整个院子。空气中那股僵了三十多年的寒气,好像忽然被风吹散了大半。
王茂胜把赵乡长和张向前他们让进屋里喝水,走到门口时回头望了一眼——院里那些平日里碰了面都不怎么搭话的乡亲们,这会儿三三两两凑在一起,比比划划说着地、说着果苗、说着以后的日子。
他深吸一口气,觉得胸口那块压了几十年的石头,好像终于松动了一丝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