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哥带着,这会儿也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瞎忙。您放心,新品种的事包在我们身上,到时候我给您盯着,出不了岔子。”
兴国在旁边闷声闷气地接了一句:“乡长,您也别光羡慕我们。往前看,往后咱这边有事,还得仰仗您帮衬呢。”
多少人想认识当官的人,如今乡长就在眼前,得想办法拉拢关系。
赵乡长哈哈笑起来,笑声在夜里传出去老远。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脖子一仰灌下去,辣得直咂嘴。“仰仗什么仰仗,往后但凡你们用得着我的地方,吱一声就行。新品种的种子我负责弄来,技术上的事我找农技站的人下来指导,你们只管放开手脚干。老百姓那边,等看你们种出了名堂,自然就知道跟着谁走。”
晚风从坡上吹下来,吹得大马灯的火苗忽忽悠悠地晃。
院子里飘着饭菜香和酒香,一瓶茅台下肚后,二苟又去房间拿出一瓶一直舍不得喝的二锅头,给每人碗里添上。
赵乡长坐在那里,看着对面三个庄稼汉,看着他们被烟火熏得微微眯起的眼睛,看着他们端起碗来大口喝酒的模样,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。
这才是一条实实在在的路——不用在文件上画圈,不用在会议室里念稿子,就是一脚一脚踩进泥里,一垄一垄把地翻出来,一颗一颗把种子播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