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儿,种啥、咋种、啥时候种、肥料咋配、秋后卖哪儿去,全是向前大哥一个人拿主意,跑前跑后跟外边儿谈,跟那些贩子磨嘴皮子,全是他。我们这些大字不识几个的,除了出把力气,啥忙帮不上。你说,人家操心又劳神,多占几份,那不是应该的嘛!”
香莲说着,又往前走两步,望了望前面长势正旺的甜玉米地:“再说了,姐,你是不知道,就这,我们还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呢!要是换个人领着头干,我家别说两份了,一份能不能挣到手都两说。人家向前大哥心眼实,账目清清爽爽,年底一分不少,谁家有难处还提前支点儿。你说,这样的领头人,多拿一点,大伙儿谁有半个不字?那不成白眼狼了嘛!”
她越说越来劲,声音都高了半度:“咱这儿的人都认一个理儿——谁有本事谁多拿,只要能带着大伙儿把钱挣了,那就是能耐!向前大哥就是那个掌舵的,咱跟着划桨的,心甘情愿!”
秦香秀听着,有些不敢相信,“他多干多拿确实应该,但是他一人拿的是你们每个人的四倍,换做一般人,心里头肯定不舒服。让我心里也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