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线条被上午的太阳照得柔柔和和的。这些月季是玉书从学校折了几分枝种起来的。
她身上那件碎花白衬衣洗得有些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却依然整整齐齐地扎进黑色西装裤里。头发灰白得厉害,鬓角那一大片几乎全白了,像落了一层薄霜,可偏偏她整个人往那儿一站,腰背挺直,站姿端正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书卷气。
林凤娇心里头猛地一愣。
听香莲嫂子说过,这个堂姐只比她大两岁,还不到四十岁,可头发怎么白成这样了?看那样子好像有五十岁。
不过还别说,样子虽老,气质却很不错。
那张脸却还是周正的,眉眼间有种读书人特有的沉静,跟村里那些成天围着锅台和田埂转的女人确实不一样。别说,这模样、这气质,跟向前大哥站在一起,倒是很般配。
林凤娇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下,赶紧收了收,清了清嗓子,笑着迎上去:“秦老师!你好你好!”
秦老师听见声音转过身来,手里还捏着那朵月季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叫林凤娇,你可能不认识我。”林凤娇几步走到跟前,自来熟地伸手去握她的手,“但是我知道你!去年乡里三八妇女节搞活动,拔河比赛,你记得不?咱俩是一组的!你在前头,我在你后头,你当时喊号子喊得可起劲了,我印象深得很!”
秦香秀愣了一下,仔细端详了她两眼,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:“哦……对对对!想起来了!你是不是那个……那个谁,力气特别大,一个人拽得绳子纹丝不动的那个?”
那天,一起拔河的女人当中,林凤娇虽个子不是最高,块头也不是最大的,但是她力气可不小,长相也出众,很多人都关注到了她。
“哎呀你可别夸我了,啥力气大,就是在地里干活干出来的蛮劲儿。”林凤娇笑得眼角都起了褶子,因为是自己的丑态被人记住,这让她很不好意思。
她笑了笑,“我听说你是学阳阳校的老师,那天活动完了我还想找你说话来着,结果人太多,一转眼你就走了。”
秦香秀有些局促地笑了:“那天确实人多,乡里组织的活动,我们学校去了好几个人,活动一结束就跟着一起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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