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那些不该想的,都忘忘干净。
他浅笑着用目光扫过拖把和他身后的一众伙计,语气轻飘飘地说:“虽说我是红家的当家人,但我毕竟姓吴。三爷夹了你们的喇嘛,你们就是自家兄弟。自家人手头要是真紧、想添水,那可千万别憋在心里,直管朝我开口要便是。
等这趟买卖落了地,不论各位能不能全须全尾地走出来,我都一准儿把那份填上的水头,送到你们长沙的家里去。要是家里有老小,我还可以再添补些,就更不愁日子不好过了呀。”
此话一出,站在最前头的拖把和周遭一众伙计的脸,唰地褪下一层血色。但凡在长沙城里置了房产、留有老小软肋的,无不被这一记软刀子扎得冷汗涔涔,白毛汗瞬间就浸透了后背的衣裳。
而剩下几个脑筋转得慢的、还没成家或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愣头青,虽然一时之间没咂摸出这套“客套话”里的阴狠杀机,但见身旁的老油条们一个个连眼皮都不敢抬,也都明白眼前这位看着和和气气、清俊随和的爷绝非善茬。忙不迭地都把脑袋埋得一个比一个低,气都快不会喘了。
清明将众人的惊惧尽收眼底,唇角依然挂着那抹挑不出毛病的笑,慢条斯理地补上最后一刀:“长沙的地界说大不大,算起来,家都离得近。送点儿东西顺路得很,不费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