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始看不清东西，今天早上话也说不清，喝水一直呛！”
“抢救一室。”
周小果快步跟上，“接心电监护，两条静脉通路，抽血气、生化、凝血、血常规。问清发病时间、进食史、同住同食人员、既往病史。”
几个规培生立刻围上去。
戴眼镜的硕士生翻开笔记本，语速很快：“周老师，患者复视、构音障碍、吞咽困难，伴四肢无力，脑干病变、变异型格林-巴利都要考虑。建议完善头颅影像，必要时腰穿查脑脊液。”
另一个规培生接话：“重症肌无力危象也不能排除。要查乙酰胆碱受体抗体，必要时评估新斯的明试验，同时准备呼吸支持。”
周小果没有急着点头。
她戴上手套，先看瞳孔，再让护士报生命体征。
“血压一百一十六七十二，心率九十八，氧饱和度九十五，体温三十六点七。”
患者意识还清楚，听得懂指令，想张口回答，却只挤出含糊的几个音。
周小果压下舌面，口腔黏膜干，唾液很少。
患者试着咽口水，喉头动了两下，随即呛咳。
“昨天几点开始看不清？”
闺蜜吸着鼻子：“下午说看东西重影，晚上讲话有点含糊。我们以为她熬夜追剧太累，早上喝豆浆呛了好几口，我才打120。”
“发热、腹泻、感冒？最近打疫苗？新药？美容针？精神类药物？”
“都没有。她平时身体挺好。”
规培生们在旁边压低声音讨论，格林-巴利、脑干卒中、重症肌无力几个词来回出现。
抢救室外，周悬端着那个实时显温的钛合金保温杯，正慢悠悠路过。
他隔着玻璃看见床边那群年轻白大褂围成一圈，纸笔翻得哗哗响，患者干裂的嘴唇和干得发白的舌面却没人往诊断链里放。
周小果一抬头，撞上玻璃外的老头子。
她把门拉开一条缝：“爸，您别在外面当石狮子，进来给掌掌眼？”
周悬抿了口温水：“我一个退休老头子，进去影响你们规培生展示学术成果？病人嘴唇干成这样都看不见，就急着给脑脊液安排毕业论文。怎么，脑脊液里能筛出你们期末成绩？”
周小果被骂得停了半秒，转身回床边。
“瞳孔记录再报一遍。”
护士看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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