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宣誓,志愿献身医学……”
“我将坚守床旁,不盲信仪器,不放弃查体。”
“我将坚守床旁,不盲信仪器,不放弃查体。”
“当机器闭嘴时,我的眼睛和手,是病人唯一的退路。”
高个男生抬起头,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掉。
他没有再看手环,双手垂在身侧,一句一句跟着念。
“当机器闭嘴时,我的眼睛和手,是病人唯一的退路。”
雷声又响了一次。
刘志远把黑皮备忘录举得更高。
最后一句,是清河急诊百年来留给每一代人的死规矩。
“先看病人怎么活!”
“先看病人怎么活——!”
六个人的声音终于齐了。
雨水冲过青砖缝,带走浮灰,露出被岁月磨出的旧痕。
高个男生低头看了一眼脚下,又看向刘志远手里那本被塑料袋护住的黑皮本子。
手腕上的诊断手环屏幕亮了一下,他没有去碰。
宣誓结束,七个人湿透了回到大厅。
刘志远从口袋里掏出眼镜,镜片上全是水。
他用袖口擦了两下,重新戴上,指向更衣室。
“去换衣服。十分钟后,抢救室集合。今天晚上,所有人轮值。第一件事,熟悉平车、吸引器、心电监护和床旁超声放在哪里。第二件事,跟着护士老师学怎么推床不撞门。第三件事,每人抄一遍《备忘录》前言,明早交给我。”
“是!”
这一次,没人再问能不能改时间。
脚步声急促地往更衣室去了。
周柚把一条干毛巾递给刘志远。
刘志远接过来,胡乱擦了擦头发,压低声音:“周老师,我没丢清河的脸吧?”
周柚看着老急诊楼门外那几块被雨水洗亮的青砖,又看了看墙上的红黄绿观察卡。
“外公要是看见了,第一句肯定骂你嗓门太大,把他石榴树叶子都震下来了。”
刘志远咧嘴笑了一下。
周柚把黄铜听诊器从白大褂里理出来,听头轻轻碰到纽扣。
“不过他会给你倒一碗鱼汤。”
她停了停,“还会往里多撒半勺胡椒。”
刘志远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黑皮备忘录,把塑料袋重新裹好,夹回腋下。
雨势渐渐小了。
新大楼那边传来抢救室呼叫铃,短促,清晰。
周柚和刘志远同时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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