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许去！”王雪琴的声音拔高了，目光扫过走廊里那几个姑娘——周敏、祁蕾、朱晓芬，全站在那儿，全是年轻的脸，全是鲜活的人。
这些小丫头跟着依萍来陆家，吃她做的饭，夸她手艺好，羡慕依萍天天吃好吃的。
她脑子里那个画面又翻上来了。
大舞台上，不只是依萍倒在血泊里，还有别人，还有这些她叫不上名字但都见过的姑娘，一个一个倒在台上，全是血。
她怕。
她怕得浑身都在抖。
朱晓芬往前走了一步，声音轻轻的：“雪姨，我唱得不如依萍，要不我去吧。我去顶一下，反正台下的人也不认识我……”
“不行！”王雪琴猛地转过头瞪着她，声音尖得刺耳，“你也不许去！”
朱晓芬被她这一嗓子吼得往后退了一步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再说出话来。
王雪琴站在化妆间门口，两只手张开，把走廊两头都挡着。
她像一堵墙，堵在依萍和侧幕之间。
“你们听着，”她说，声音在发抖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，“谁都不许上那个台。谁都不行。周敏，你快回周家去。祁蕾，你也回家，朱晓芬，你别往前凑。依萍，你现在跟我回家。”
“雪姨，主持人都报幕了——”
“那就让她报！”
主持人报了第二遍幕：“白玫瑰——陆依萍小姐。”
台下的掌声比刚才更热烈，夹杂着“白玫瑰”的喊声和口哨。
王雪琴站在走廊中间，两只手还张着，眼睛在依萍和那几个姑娘之间来回扫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尔豪和李副官从走廊那头跑过来。
他们是音专的学生跑去通知的。
“妈！你干什么！”尔豪过来喘着气问道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尔豪冲上来，一把抓住王雪琴的胳膊往外掰。李副官也冲上来，两个人一左一右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往外掰。
依萍趁机往外抽手，侧身从尔豪和李副官中间挤出去，往走廊那头跑。
“依萍！”王雪琴急疯了，猛地一挣，撞开李副官，伸手拽住了依萍的裙角。
依萍被拽得往前一栽，月白色旗袍的下摆被扯开一道口子，银线绣花崩开了一片。
“妈！”如萍冲上来抱住王雪琴的腰，“你松手！”
“不松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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