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里掌声散了,李阳坐在办公室,把沈默送来的报表翻完,忽然有些口渴。他端起茶缸,发现水早凉了,便起身去廊下接水。厂区里的机器声嗡嗡响着,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,把水泥地烤得发白。
转过车间西头,几棵老槐树并排立着,撑出一片难得的阴凉。李阳远远看见两个穿灰蓝工装的人影坐在地上,一人手里拄着把长柄扫帚,像两尊晒蔫了的泥像。走近些才看清,竟是易中海和何雨柱,一个靠着树干抽烟,一个蹲在砖头上生闷气。
“一大爷,我见您辛苦,专门来陪您的。”何雨柱咧了咧嘴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易中海嘴角抽了抽,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呀,挺聪明的一个人,怎么净干糊涂事?我这儿是受罚,你倒好,上赶着往这儿凑。”
何雨柱不以为然,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戳:“您放心,过不了几天,领导还得把我请回去。这些年哪回不是这样?我估摸着最多一个星期,我又能站到灶台前头去。”
易中海叹气道:“你当还是从前呢?现在能一样吗?南易手艺不在你之下,领导有了他,就有底气,不见得非把你弄回去。”
一听“南易”俩字,何雨柱牙根就痒痒,咬着后槽牙道:“这狗东西就是跟我犯冲。在机修厂待得好好的,非跑轧钢厂来抢食。今儿他但凡听我一句安排,也不至于闹出这档子事,我也不会被发配到这儿跟您做伴。”
易中海摇了摇头:“现在说这些有甚用?我早就劝过你,别由着性子来。有这工夫,不如想想你家里那几张嘴往后怎么办。”
何雨柱脸色登时垮了下来。以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如今多了陈雪英和六个孩子,光口粮就是笔大数目。他今早出门还带了六个饭盒,本打算从食堂顺些好菜回去,谁知没到中午,自己先给撵到厕所来了。早知如此,就该先忍了这口气,回头再慢慢收拾南易。
“一大爷,李阳如今是干部,又有门路搞到粮食。您接济他的那份,能先给我应应急不?”何雨柱压低嗓子,打起了商量。
易中海斜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道:“不给他,给你?你脸大些?先不说当年我考八级工,他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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