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小的女娃娃咬着手指,不敢出声。李阳心里不是滋味。
何雨柱从里屋出来,脸上还带着白天没消的火气。他给李阳递了根烟,闷声道:“你是为南易的事来的吧?我先说,我何雨柱没冤枉他。”
“你冤不冤,王主任一句话的事。”李阳点上烟,抬眼看他,“你知不知道,再闹一次,你不仅扫厕所,连工职都可能保不住。到那时候,你这一屋子人吃什么?喝什么?”
何雨柱被戳中痛处,嘴唇抖了两下:“那也不能让南易骑到我头上。他一个外来的,现在又当班长又收鸡蛋,全厂都看他好。我何雨柱在轧钢厂干了这么多年,到头来……”
“到头来,你该想想怎么把日子过下去。”李阳打断他,“面子能当饭吃?你要是把两个孩子饿病了,那时候才知道什么叫骑到头上。”
陈雪英端了碗热水过来,小声说:“李科长,柱子就是转不过这个弯。我劝了他半宿,他不听。您的话,他兴许能听进去。”
李阳看了看这对夫妻,放缓语气:“柱子,你手艺好,资历深,这些跑不了。但脾气不改,手艺越好越危险。南易不是你的敌人,是你自己的坎。迈过去,后厨还是你的;迈不过去,没人能替你。”
何雨柱闷头抽烟,半晌,重重点了下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李阳没有久留。临走前,他状若不经意地朝灶台角落看了一眼。几个孩子正围着一只豁口碗分那点糊糊,陈雪英在一旁哄着,眼里都是疲惫。他拉开门,夜风灌进来,凉得人一激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