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过了十几秒才慢慢聚焦。
他看着头顶惨白的灯,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。
“淘汰。”秦石虎说。
二号舱的韩锋在二十分钟后完成了电路接头的修复。
他的动作不算快,但没停过。
哪怕已经觉得头顶有东西在爬,韩锋也只是甩了甩脑袋,继续把手伸进冰凉的水里找第二处故障点。
阀门卡死在管壁内侧,他用指甲一点点抠着边缘,手指被金属磨出了血口子。
“玛德,比幽灵那训练还夸张。”他嘴里含糊骂道。
声音在舱里回响,像另一个人在说话。
韩锋心跳陡增,差点把手里的阀门零件松了。
“稳住。”
他低喝一声,继续拧。
等到第三个故障点处理完,他开始规划撤离路线。
脑子里不断有画面冒出来,有家里老头抽旱烟的样子,有边境巡逻时踩进沼泽的那一晚,还有几个已经叫不上名字的脸挤在窗户外面冲他笑。
韩锋一条条路线推演,又一条条否掉。
他最后找出的撤离路线和标准答案只差两个拐点。
启动减压程序时,他的意识已经开始飘了。
最后十秒,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全部变成了乱码。
他凭肌肉记忆按下最后的确认键。
二号舱,通过。
张毅也在中途撑了过来。
幻觉最凶的时候,他突然想起在幽灵部队时老班长跟他说过的一句话。
“人在黑暗里,能信的就只有手。”
他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到手上,摸着管线和阀门,逼着自己像拆弹一样去修。
三号舱,通过。
第一批五个人,三人淘汰,两人通过。
其中有一个在舱内直接蜷缩在角落,面罩都被自己扯了下来,被拖出来时眼神涣散,嘴里不停念叨着“对不起”。
保障人员把人抬上担架时,他还在哭。
“下一个。”秦石虎说道。
徐斌面罩刚戴上五分钟就出现了呕吐反应,胃酸涌上喉咙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全程靠咬自己下嘴唇提神。
等从舱里出来时,嘴角全是血沫子。
“徐斌,通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