慌。她只是轻轻地把汤勺放回锅里,关小了火,然后解下围裙,走到罗天工面前,伸出双臂,用力地抱住了他宽厚的背脊。
“辞得好。”
苏婉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压抑了许久的释然,甚至还有隐隐的哽咽:
“老罗,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年过得有多憋屈?你每天晚上做梦都在骂那些外行领导内行的蠢货。你是个造机器人的天才,不是去给那些官僚当修理工、受气包的。你为了这个家,为了那点房贷,硬生生地把自己逼成了一个行尸走肉……我看着,比谁都心疼。”
罗天工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死死地回抱住妻子,那股在王海面前强撑着的冷硬,在这一刻彻底融化。
“可是房贷……”
“房贷算什么!”苏婉抬起头,眼神坚定地看着他,“我这几年做同声传译也攒了不少私房钱,加上咱们的存款,就算你休整两年,咱们家也绝对饿不死!大不了把这套大平层卖了,咱们换个小点的两居室。只要你能找回以前那种拼命三郎的精气神,只要你干得痛快,我都支持你!”
得妻如此,夫复何求?
罗天工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底的湿润逼了回去。他捧着妻子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心的笑容:
“小婉,咱们不用卖房子。我接到了一个猎头的邀请,去江阳。”
“江阳?那不是个县级市吗?”苏婉愣了一下。
第二天一早,建邺市的天空还灰蒙蒙的,罗天工便已经坐上了前往江阳的高铁。
四十分钟的车程不算长,他靠在窗边,看着窗外的景致从建邺鳞次栉比的繁华高楼,渐渐过渡到广袤的冬日农田与连片的灰色厂房。
他的心情很难用单一的词汇来形容——有点像是去赴一场生死未卜的赌局,又更像是一个在黑暗隧道里独行了半生的人,终于要去见那个手举火把、等了他很久的同路人。
在炳生物流的这几年,他见够了那些堆砌着华丽辞藻的PPT,听厌了所谓赋能、生态的互联网黑话。他是个搞硬件的,骨子里信奉的是钢铁的齿轮、精密的电路和实打实的物理定律。星
澜智造,这家在建邺物流圈卷起惊涛骇浪的年轻公司,究竟是另一个擅长资本运作的泡沫,还是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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