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怕是要亥时末刻,大半夜的省亲,拜了祖宗,叙了家常,看了戏,再赶回宫里,天都快亮了,这叫什么省亲?”
反正四哥是故意的,水烨不能把话说明白,今儿去坤宁宫皇嫂完全可以等着贾元春来请旨后再歇着,偏生那会子睡了过去,
自己又不是傻子,岂能不明白?
“咱们在宫里跟着讲读学礼仪时,可曾听说过哪位贵妃省亲是半夜出发的?”
“没有。”水烨摇头,“礼仪讲读说过,省亲銮驾通常是午后出宫,子时前回宫。”
黛玉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,又问:“可曾听陛下提起过贤德妃?”
水烨想了想,“四哥很少提她,有一回四哥在御书房我正好去送节略,听见四哥说了一句贤德妃无趣之人,旁的倒是没听过其他。”
“无趣。”黛玉又从中听到什么,
“反正当初封妃是父皇的意思,荣国公当年有功,父皇念旧。”水烨不以为意。
听到这里,黛玉心中那根线终于全部串了起来。
她将手轻轻覆在水烨的手背上,“若我猜测不错,贾家的人一早便会等着。”
“想知道岂不容易,你等我一会,”下了软榻穿上鞋,水烨走了出去,不过一盏茶功夫人又返回,“天不亮就等在门口。”
“果然,倒春寒冻,一家子男女老少都等着,等到双腿发软心头发凉,今上这是在敲打,敲打他们若是不收敛,还有更厉害的在后头。”
水烨怔怔地听着,恍然大悟,“你这么一说,我全明白,四哥让赵全给我讲的那些案子里,
贾家那些拆民宅放印子钱,弄权地方的事,四哥早就查得清清楚楚,却一直压着不动,他是等着机会慢慢清算。”
黛玉见他听懂了,便不再多说,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“你能想明白就好,往后你在朝堂上观政,这些事只会越来越多,
看事不能只看表面,要往深了看,往根子上想,每桩事背后都有因果,每个人说话都有立场,你只消记住这个,便不会被人牵着鼻子走。”
“玉儿,你若是男儿,定能入朝为官,比我强多了。”水烨反手握住她的手,
被他这般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好意思,将手抽回来,嗔道:“少给我灌迷魂汤,我只想在家待着,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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