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着她?”跛脚道士捋着胡须,满脸困惑,“你我当年推算了多少次,这绛珠仙草的命格里根本没有皇家气运,以泪还债,泪尽而亡,这是她的定数,怎么会......”
“定数?”癞头和尚忽然笑了一声,“什么定数冲不散,什么因果化不开?”
跛脚道士怔怔地听完,忽然抚掌大笑:“如此说来,她欠神瑛侍者的浇灌之恩,也不必还了?”
“还什么?”癞头和尚把佛珠往手腕上一套,拍了拍袈裟上的灰尘,“方才那位王爷说得还不够明白么,
灵河边上长着的仙草,自有灵河之水滋养,何须旁人浇灌,咱们两个当年是多管闲事,这位王爷突然出现在林黛玉命格中,那便也是天注定。”
跛脚道士拄着木杖站了片刻,忽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“也罢,也罢,人间之事自有定数,你我这般方外之人,何必操心。不如游历四方,喝酒去。”
“走,喝酒去。”癞头和尚率先迈步,一瘸一拐地往山门走去,跛脚道士紧随其后,将木杖往肩上一扛,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。
马车缓缓驶下山道,黛玉靠在水烨肩上,沉默了一路。
方才那一番话,她听得分明,好疯的两个神棍,黛玉心里想着,一会子她又要报恩,一会子又给宝姐姐金锁和那人配对,
“方才你骂得那般痛快,”黛玉忽然开口,“把那两个神棍堵得哑口无言,我以前只知道你嘴上不饶人,没想到你连神佛都敢骂。”
水烨低头看她,见她神情不似难过,反倒有几分揶揄的笑意,便放下心来,故作一本正经地道:“什么神佛,不过是两个装神弄鬼的骗子罢了,若真有神佛,岂会放任贾宝玉那种人为祸人间。”
黛玉没有接话,水烨将她重新揽回怀里,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,
也许水烨说得对,黛玉望着马车外倒退的风景心里想着,也许那个癞头和尚和跛脚道士的话,从一开始就是荒谬的,她不是什么绛珠仙草,那人也不可能是什么神瑛侍者,
她只是林黛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