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转身回正院。
水烨是酉时末刻才过来,黛玉正歪在软榻上看书,见他进来便将书搁下,往旁边挪了挪,给他腾出位置,水烨在正屋门口站了片刻,方才迈步进来,在她身边坐下,端起她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。
“你几时回来的?怎的不叫我,可用过饭了?”黛玉问道,水烨将茶盏搁回小几上,身子往后一靠,“用过,申时就回来了,听说王熙凤在这儿同你说话,我便没过来,去了冷砚斋睡了一会子,她说什么了?”
黛玉便将王熙凤说的话拣要紧的说了一遍,说宝姐姐搬走了,说贾宝玉哭闹了一回,说迎春在孙家受的那些苦,说到迎春被折磨虐待时,她的声音微微发颤,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。
水烨伸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,拇指轻轻抚过她的手背,“无用的男子才会去搓磨女子,亦或是把女儿家当玩物,都是一群死蠢的玩意儿。”
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极品,水烨心里蛐蛐着,没本事的在家作威作福,但凡有点作为怎会如此。
靠进水烨怀里,黛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:“水烨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,从来都尊重我,从来没有强迫过我任何事情,从来没有让我像迎春那样害怕过,谢谢你让我知道,嫁给一个人不是一件可怕的事。
低着头看着她,水烨拍了拍黛玉的头,“过完冬,你生辰那天我带你去花局子住上几天,我这些日子想了许多,你爱花儿未必比花局子的花娘子花匠懂,说不准她们比咱们懂很多。”
听明白水烨话里的意思,黛玉点点头,“好,术业有专攻,咱们瞎找瞎看,还不如同花娘子她们了解,你今儿进宫做了什么?”
“去谢恩,”将人搂进怀里,轻轻给她捏着肩,“顺道听了一耳朵牢骚,对了,史家两兄弟已经被削爵罢官,用不了多久便会传开,若是......”
“我懂,”黛玉伸手捂住水烨的嘴,“找我来说话,任凭前来,若是为这事儿,我定然也不会给你增添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