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已经是顶好的造化。
就算撞了大运被家人赎了出去嫁到外头的人家,奴婢这种出身,婆家明面上不会说什么,心里却是瞧不起的,
刚过门时还好,日子长了,一吵架便是‘你不过是个伺候人的丫头’这种话砸过来。
自古不都这样吗,奴婢出身的女人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。”
“你从何处得知这些?”黛玉有些诧异。
“王妃问奴婢从哪里知道这些,奴婢就是在荣国府里看多了,听多了,才死了这条心。
那些嫁出去的姐妹,十个里头有八个后悔的,剩下两个,不过是命好,遇着了好人家,可奴婢不敢赌,奴婢情愿一辈子伺候王妃,也不愿意将来被人指着鼻子骂‘伺候人的丫头’。”
在荣国府听婆子们闲聊时听过,那些外头买来签了白契的,到了年龄被家人赎回去嫁了男人,不是被搓磨就是比以前当丫鬟时苦,
洗不完的衣服,做不完的饭,夜里即便想歇息,还得伺候男人,月事时伺候,怀了孕还得伺候,
这样的日子,想想都可怕。
她说完这番话,抬起眼来看着黛玉,“王妃,奴婢不想嫁人,奴婢只想留在王府,守着您,守着小郡主小世子,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。”
黛玉轻轻叹了口气,没有再劝她。她伸出手再次为她擦眼泪,“傻丫头,哭什么,我不过是问问你的意思罢了,你若想留,便留下,王府便是你的家,你不想走,谁也赶不走你,走吧,咱们去看看曜儿和皎儿醒了没有。”
紫鹃破涕为笑,连忙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痕,应了一声,跟在黛玉身后往正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