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山,别子的山,山底下是什么,你们不知道吗?唐人,比我们清楚。”
有人主张“举国玉碎”。山背大兄王看着说这话的年轻公卿,问了三个字:“碎,然后呢?”
年轻公卿,答不上来。
“没有然后了。”山背大兄王站起身,环视这满殿的祖宗基业,“三百年,我们靠抢立了国;三百年后,人家把‘抢’的账,连本带利收了回去。”
“这个国,从根上就欠着账。”
“寡人,去替这个国把账认了。”
翌日清晨,他让人,把都城四门,全开了。
而后,他带着王族的全部成员,素服,免冠,捧着传国的玺册,出城,十里,跪迎王师。
山背大兄王的降表,是请罪,也是献土:
“倭国王山背大兄王,顿首:边臣构逆,戕害大国官民,罪,在不赦。王自省,德薄不能驭下,才疏不能保境。今举国土地、人民、玺册,尽献大唐。”
“王族一门,自请西迁,生死,惟大唐之命。”
这份降表,是倭国的史官,代笔的。
降表写完,老史官搁下了笔。他的案头,摆着三样东西:倭国的纸,用完了;代笔的墨,大唐产的松烟墨;写降表的案,大唐军中配发的行军案。
他看着这三样东西,看了很久,长叹了一声,说了一句话。这句话,两国的史书,都记了下来:
“吾记本国之亡。”
“然吾所记的每一个字,用的,都是大唐给的纸。”
降表,当夜,电报,发往长安。
李二的回电,翌日到了,只有三句话:
“允。”
“王族西迁,如颉利故事。长安,赐宅,荣养。”
“当年崇仁坊的旧宅,朕,一直给他留着。”
六月,初六。
倭国都城的宫门前,受降的仪式,举行。
那一日,天,出奇地晴。
宫门前的长街两侧,站满了都城的百姓。没有骚乱,没有哭嚎。三年的仗打下来,这座都城的百姓,对“城头变幻大王旗”的戏码,已经看疲了。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:看着大唐的军士,列队入场,甲胄映着日光;看着受降的高台,搭起来,台上,大唐的旗,升起来。
有个抱着孩子的母亲,问身边的老人:“往后……我们,算什么人?”
老人看着那面旗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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