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云山,说的是炎黄书院,工学圣地。天下的算学、格物、工学,最好的先生、最好的学生、最好的工学技术,都在这座山上。各州县的学子,千里迢迢来投考,考不上的,就在山下租屋住下,来年再考,山下的客栈,一年比一年多。
客栈的掌柜们,还给这些落第不走的学子起了个诨名,“云山钉子”。钉子们白日蹭书院的公开课,夜里在客栈的灯下苦读,次年再考。有考了四年才考上的,放榜那日,在山门上,嚎啕大哭;掌柜的带着全客栈的人,在山下放了一挂爆竹,比中了进士还热闹。
而贞观二年之后,云山多了第二张名片,医学。
这一年,医学院在云山正式建院。孙思邈牵头,太医署的博士、民间的圣手,济济一堂。医学院立院的三条章程,刻在院门的石碑上:
一曰“习学以新”,解剖、病理、防疫之学,与旧学并授;
二曰“治病以众”,学生须入义诊,习治穷苦;
三曰“传艺以广”,每岁毕业生,遣赴诸州,办医馆,带弟子。
第三条,是医学院真正的野心。它不打算把好大夫圈在长安,它要把“会治病的人”,撒到全天下。
十年之间,医学院的毕业生,一批一批出山。他们带出去的不只是医术,还有一整套的章程,各州仿照书院义诊的路子,官府出面,乡贤出资,“大唐联合医馆”在天下各州迅速扩建。到贞观十四年,联合医馆,天下已建三百余座。
三百座医馆,意味着什么?
洛阳城外的一个老农,说出了最实在的答案。他孙儿出痘,往年,只能求神拜佛,听天由命;那年,镇上有了医馆,大夫登门,种了痘,孩子平平安安。老农提着一篮子鸡蛋去谢大夫,大夫不收,老农就把鸡蛋放在医馆门口,对着医馆的牌子,磕了个头。
他说:“俺不识字。俺就知道,从前生病,等死;如今生病,有地方去了。”
这句话,后来被医学院刻在了院里的第二块碑上。碑不大,字也糙,可每一个入学的学生,入学第一日,都要去这块碑前,站一站。
医学院,是云山的第二圣地。
第三张名片,来得最晚,却最有分量,军事。
贞观十三年,疗养院在云山落成,第一批入住的,是李靖、秦琼、程咬金、尉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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