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摩挲。
大夫来过了,又走了。
两个大夫,一个说是风寒入体,一个说是郁结伤身,开的方子大同小异,都是些清热解表的药材。
药熬好了,端上来,陆怀瑾亲自一勺一勺地喂。
云浅浅昏昏沉沉的,药汁灌进去,大半都顺着嘴角流下来,浸湿了枕头。
只有一小半咽了下去。
陆怀瑾用帕子擦去她嘴角的药渍,目光沉沉。
小竹端来热粥,劝他吃几口。
他摆摆手,没动。
“姑爷,您好歹吃点东西。”小竹眼圈红红的,“您一夜没睡了,身子怎么受得住……”
“放着吧。”陆怀瑾声音沙哑。
他低头看着云浅浅的脸,伸手抚平她皱起的眉头。
“浅浅,”他低声说,“我回来了,你听到了吗?”
云浅浅没有反应。
她的呼吸依旧急促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脸色潮红,嘴唇干裂。
陆怀瑾攥紧了拳头。
他想起省城里翁一带来的那封信,想起“性命之忧”四个字,想起孟明轩在城门口那意味深长的笑。
他想起昨夜那条荒僻的土路,那棵横在路中间的枯树,那些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的蒙面人。
如果不是他反应快,如果不是车夫拼命赶车,他现在可能还被困在某个地方,甚至可能已经……
陆怀瑾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不能想这些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床边小几上的药碗上。
碗底还残留着褐色的药汁,散发出苦涩的气味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从省城动身前,他托人去问过一位隐居的老大夫。
那人原是太医院的御医,告老还乡后在省城开了一间小药铺,轻易不见外人。
陆怀瑾花了重金,才求得一张方子。
那方子写在一张黄纸上,被他塞在包袱里,一路带了回来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角,拎起那个沾满尘土的包袱。
打开,翻找,终于在衣物夹层里摸到了那张纸。
黄纸已经有些皱了,但上面的字迹还清晰。
他展开看了看,上面写着几味药材的名字,还有详细的用法用量。
最后一行小字写着:此方主治郁结伤身、气血两虚之症,需配以参汤送服,日服三次,三日见效。
三日。
陆怀瑾攥紧那张纸,转身走到门口。
“小竹。”
“姑爷。”小竹连忙跑过来。
“照这张方子去抓药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