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滚开,一波接一波,连绵不绝。
“听说他的八股文把裴大人都镇住了!”
“何止镇住,裴大人亲笔批的‘法度森严,自成机杼’,这八个字可了不得!”
“这么说,他是真有本事?”
“废话,没本事能中解元?”
“可他是赘婿啊……”
“赘婿怎么了?赘婿就不能中举了?”
质疑声、惊叹声、议论声混杂在一起,嗡嗡作响。
陆怀瑾站在人群外围,听着那些声音,神色未变。
他抬眼,看向照壁。
红纸黑字,自己的名字赫然排在最前。
解元。陆怀瑾。
他看了片刻,收回视线,转向身边的人。
云浅浅怔怔地站着,眼睛瞪得大大的,嘴唇微微张开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。
“浅浅。”陆怀瑾轻声唤她。
云浅浅没反应。
“浅浅。”他又唤了一声。
云浅浅猛地回过神,看向他,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中了?”
“嗯。”
“解元?”
“乡试解元?”
陆怀瑾笑了:“嗯,乡试解元。”
云浅浅的眼泪夺眶而出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是紧紧握着他的手,握得指节发白。
陆怀瑾看着她,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他伸出手,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走稳了。”
云浅浅用力点头,泪却流得更凶。
茶楼上,孟广源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手中的茶杯“咔”一声轻响,裂了一道细纹。
茶水顺着裂缝渗出来,滴在他的衣袖上,他却浑然不觉。
身边的文士张大了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孟广源的脸色铁青,目光死死盯着楼下那个青衫少年。
解元。
一个赘婿,竟然中了解元。
这怎么可能?
这怎么可能!
“孟兄……”文士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这……”
孟广源猛地站起身,茶杯从手中滑落,摔在地上,碎成几片。
他没看,转身就走。
“孟兄,您去哪儿?”
孟广源没回答,脚步急促,很快消失在楼梯口。
文士愣了愣,看了看地上的碎瓷片,又看了看楼下的人群,咽了口唾沫。
这下,事情闹大了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,飞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。
“听说了吗?今年的解元是个赘婿!”
“云家的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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