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刚刚化形？”
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头顶响起，沈娇正想求饶，一股温热的灵力从捏着她后颈的那两根手指传来，顺着脊椎往下，像一条温暖的小蛇，游走遍她的四肢百骸。
沈娇瞪大眼睛。
灵力所过之处，让她的骨头发痒，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，却并没有什么不适。
她要化形了。
被动的。
无主的灵气在他手里就像拨动琴弦一样简单，肆意在她体内游走。
从那股灵力接触到她的身体，到化形完成，不过一次呼吸的功夫。
墨习??手下毛茸茸的触感变成女子细腻的肌肤。
只一瞬，他就松开手。
沈娇屈膝坐在地上，捏住她后脖颈的手适时松开，可她没空管那些。
衣衫早在化形的时候就回到了身上，是那套被荆棘撕破的绢裙，因为她从空中跌落，衣领都有些歪斜。
好在没露出什么不该露的。
不然求情的事还没开口，怕是就要因为勾搭被丢出去。
她仰头，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居高临下的视角让他的表情更加难以捉摸。
垂眼看她时，没有好奇，也没有怜悯。
一分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没分给她，好似她只是一片落进院子里的树叶。
沈娇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她的妖力在他那一指之下，竟然莫名其妙地精进了一点点。
原本她的化形极不稳定，维持人形就跟端着一碗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水走路，稍有不慎就会打回原形。
可现在，她感觉那团一直混乱不堪的灵气都理顺了许多。
这个人，能救她的命。
各种意义上。
几乎是不用思考的时间，她维持着跪坐的姿势，双手合十，规规矩矩地作了个揖。
动作含着生涩的笨拙，显然并不经常做这种动作，却也因此显得格外真诚。
“求仙尊救命。”
她的声音还带着细微的惶恐，尾音微微发颤：“有人要我的狐狸尾巴，没有尾巴，我就不漂亮了，会死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觉得这个说法不太有说服力，又补充道：“不是娇娇舍不得，是真的会死。尾巴是我们狐妖的命脉，被剥去了就活不成了。”
她闭上眼，强忍的眼泪终于落下，顺着脸颊滑到下巴尖上，悬了一瞬，啪嗒滴在泥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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