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,看着像是多年前的驿站,墙垣半塌,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,字迹漫漶不可辨认。
院中一棵老槐树倒是枝繁叶茂,树冠如盖,将大半个院子都遮在阴凉里。
沈回抬脚,涉水而过,水不过膝,清澈见底。
胡成也脱了鞋袜跟过去,溪水凉得他打了个哆嗦,脚底踩在卵石上硌得生疼。
“今日先在此处歇脚。”
沈回说着,径直走进废宅正堂。
堂中积尘寸许,蛛网挂梁,唯独一张石桌完好无损,上面还刻着几道纵横交错的棋路。
沈回拂去石凳上的灰,盘膝坐下,对胡成道:
“你过来。”
胡成连忙趋前,在沈回对面站定。
沈回抬手,指尖凝出一点微芒,在石桌面上画了一个圈。
那蓝芒落在石上并不消散,反而如水银一般凝成一道细细的圆圈,圈中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“修道之始,先在身中寻一气窍。你且静下心来,观想丹田之下三寸处,有一团温热。待那温热生出,便是气感初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