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瞧见了他。
一个妇人抬手一指,对那知客尼道:
“师父,不是说庵中不许男子进来么?这人怎么进来的?”
知客尼闻言回头,见了沈回,也是一脸惊讶。
她将念珠往腕上一缠,快步迎了上来,双手合十行了个礼:
“这位道长,此地乃是佛门清净之地,若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沈回一脚踹出。
那知客尼甚至没来得及看清他抬腿的动作,便觉胸口一闷,整个人倒飞出去。
她撞在廊柱上,又弹落在地,滚了两滚,躺在那里直哼哼,半天爬不起来。
满院香客先是一愣,随即炸了锅。
“你这人怎么打人!”
“哪来的疯道士!”
“快去山下报官!”
几个胆大的妇人围上来,对着沈回指指点点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他脸上。
沈回却置若罔闻,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一甩衣袖。
“蹭”的一声,白骸应声而出。
森冷剑光映在那些妇人脸上,将她们的面孔照得青白交加,活像一群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女鬼。
院子里霎时安静。
那些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妇人们,齐齐往后退了一步,嘴闭得比河蚌还紧,眼神躲闪,畏畏缩缩地挤作一团,再不敢多发一言。
沈回扫了她们一眼,淡淡开口:
“不想死的,即刻下山。”
他语气不重,甚至称得上平和,可那些妇人却被吓得齐齐一抖。
“还不走?”
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像是被烫了脚似的,转身便往山门方向跑,连香篮都扔在地上不要了。
远处的几个妇人也脚底抹油,转眼跑了个干净。
沈回收了白骸,展袖一挥,将地上那知客尼收入袖中。
随后他迈步穿过山门殿,沿中轴线一路往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