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没过多久,罗明锐掀开帘子钻进帐篷。
他身上还带着夜巡的露水气。
“将军,您找我。”
秦阳招了招手,示意他靠近。
“外头那些装丝绸和茶叶的大箱子,马上叫几个靠得住的兄弟去重新倒腾一遍。”秦阳双手交叠在膝盖上,语速极快,“底层藏着的连发弩,还有那些扎手的铁器,全都撤出来,就地挖坑埋到马厩底下的粪槽里去。铺上一层干草,掩盖好痕迹。”
罗明锐一愣。
“埋了?那明天要是东胡人要验货怎么办?”
“交个屁的货,人家打算明天早上连人带货一起收了。”秦阳摆了摆手,“把所有的箱子腾出来,换上我们从凉城带出来的那些特制西域香料,上面盖一层茶叶伪装,香料放在最容易被查验的位置,最好是一打开盖子就能扑人一脸的那种。”
罗明锐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将军,您说的是那些壮……的药?”
“对,就是那玩意,人家刀都架到咱们脖子上了,总得给这帮自以为是的蛮子上一课。”秦阳吩咐,“去办事,手脚麻利点。另外,挑几个眼力好的兄弟,守住营地外围,有任何动静随时来报。”
“明白。”
这一夜,整个商队营地表面上风平浪静,连个多余的火把都没点。
暗地里。
几十个精壮的兵卒光着膀子,手里拿着铁锹,借着微弱的月光在粪槽底下挖出一个巨大的深坑。
装满连发弩和铁器的重木箱被一点点沉入坑底。
几个兵卒把主帐里那些密封严实的牛皮纸包搬了出来。
牛皮纸包被小心翼翼地解开。
红褐色的粉末散发着极度浓郁的甜香。
“这味儿太冲了。”兵卒捂着鼻子,把粉末大把大把地倒进黄花梨木箱里。
面上再铺上一层厚厚的大魏茶饼作为掩护。
罗明锐亲手把几个铜锁重新扣好。
“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,明早看将军的眼色行事。”
次日清晨。
草原上的白雾浓得化不开,三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。
空气中透着一股湿冷的寒意。
伙计们刚准备生火做饭。
大地开始隐隐震颤。
沉重的马蹄声毫无征兆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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