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“妈”是在叫谁,他完全不知道,但他下意识看了纪淮舟一眼:你是他医生,你处理。
纪淮舟抬眸扫了他一眼,陆辞渊那副僵着手臂、不知所措的模样实在少见。他接过陆辞渊手里那条快被攥变形的毛巾,重新叠好放回白辞额头上,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,眼底却多了一丝极淡的、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“放心,叫的不是你。你这张脸还够不上‘妈’。”
陆辞渊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僵,黑了大半。
沈听澜靠坐在窗边的软椅上,一整夜没怎么合眼,姿态却依旧松弛慵懒。听见纪淮舟那句“够不上妈”,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,视线从白辞脸上移开,落到陆辞渊身上,语气慢悠悠的。
“他确实不像。但你这又是喂药又是换毛巾、还蹲在床边盯了一整夜的架势——”他顿了顿,端起手边的咖啡浅抿一口,“倒是挺有当妈的风范。以后白辞要是再半夜发烧,我看连招呼都不用打了,直接敲你纪淮舟的门就行。”
纪淮舟抬眸,淡淡睨了他一眼。
“别光说我,那你昨晚半夜被陆辞渊从床上拽起来、二话不说就过来给白辞换毛巾递水,赶都赶不走——”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几分清冷,“这算什么?父爱如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