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一人一句接踵而至,沈听澜找不到半点可以插话的空隙。
他长这么大,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轮番当面“审问”,以前他总逗白辞,说纪淮舟管你管得宽。
可真到白辞认真质问他的时候,他反倒一句话都回不出来了。
身体不争气,旧伤不争气,纪淮舟更不争气。沈听澜费力地换了一口气,脸色又白了两分,轻调了一下坐姿,偏偏白辞眼睛尖得很。
“沈哥,你是不是背不舒服?”白辞突然问。
沈听澜还没来得及否认,纪淮舟又不咸不淡地飘来一句:“正常。他那旧疾,发作起来就是后背先疼。疼起来还总不吭声,觉得自己能扛。”
沈听澜这下是真想直接用手里的杯子砸过去。
“纪淮舟,你可真够意思,你真是我的亲哥。”
“不敢当。给你三分好,你能还我十分人情。像现在这样疼着还跟我顶嘴,看来问题不大。不过坐姿比刚才歪了两寸,靠背太深,一会儿还得回房再趴一趴,不然明天疼得更厉害。”
“严重吗?”白辞急声追问。
“你问他。”纪淮舟朝沈听澜的方向看去。
白辞立刻把脸转过来,直勾勾盯着沈听澜:“沈哥。”
他叫人的时候,尾音软,叫得沈听澜心口像被人用温水烫了一下,又胀又痛。满肚子七拐八弯的话全没了,头一回觉着被这小孩儿追问,比跟族里人周旋还累。
“……不严重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不严重你脸都白了。”白辞一针见血。
沈听澜:“……”
沈听澜握着杯子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一下。
他倒不是气纪淮舟。以他们之间的交情,纪淮舟故意卖他,他能忍。可偏偏这会儿后背一阵阵钝疼,昨晚被强行疏通开的灵脉像刚从沉睡里醒过来似的,在他脊背深处一下一下地抽动。他不着痕迹地把左手撑在膝上,借这个姿势稳住呼吸,脸上不敢显出分毫。
“沈哥,你听纪学长的吧,以后别抽烟了。”白辞认真道,“身体是自己的,你别总不当回事。”
“听见没。”纪淮舟温和地附和,“白辞都比你有分寸。”
“我昨晚确实不舒服。”沈听澜忽然说。
白辞抬了抬眼睛,正好对上沈听澜转过来的目光,带着点病气,却很平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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