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到左脸的那一刻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温热，湿润。
还有一种他从来、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——刺痛。
他把手拿到眼前。
手指上，一抹鲜艳的红色。
那么小。
那么刺眼。
“我……”
祖国人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盯着那一点红色，嘴唇开始发抖。
“我流血了？”
他又摸了一下伤口。
疼。
真的疼。
而且伤口没有在愈合。
那道只有几厘米长的口子，被某种诡异的力量，阻止着细胞的再生。
他从出生到现在，从来没流过一滴血。
从来没有。
实验室的刀切不开他。
子弹打不穿他。
爆炸、激光、毒气、重火力，在他面前都像小孩子的玩具。
可现在。
一根黑色的铁棍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类。
让他流血了。
祖国人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他的嘴一张一合。
角落里。
隐形状态下的9527，将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说话。
铁血头盔下，那双连环杀手的眼睛正在以一种极度危险的速度运转。
神，流血了。
他嘴里含着的那颗骰子，硌着他的上颚，又腥又凉。
9527的舌头无声地舔过骰子表面。
能让神流血的枪。
能造出神的骰子。
还有一个打不死的怪物。
这三样东西的主人，是同一个人。
而那个人——现在浑身是血，衣衫褴褛，看起来狼狈至极。
但9527知道，那才是这间屋子里最恐怖的东西。
他决定继续寻找机会。
.....
半空中。
祖国人涣散的眼神突然聚焦了。
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陈默手里的弑神枪上。
恐惧还没褪去。
贪婪已经爬了上来。
像婴儿看到别的孩子手里的玩具。
凭什么？
凭什么这种东西在一个虫子手里？
他是神。
他才应该拥有一切。
能伤到他的东西，就更应该属于他。
因为只有他配。
“把它给我。”
祖国人死死盯着弑神枪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感。
但如果仔细听，会发现那声音底下藏着一丝颤。
“交出来。”
他飘近了一步。
“我可以考虑，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