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也有一批言官,嫌“太狠”:“矿权尽夺,租借九十九年。这与灭国何异?非王者怀柔之道。”
两拨人,在朝上,吵了个不亦乐乎。
李二听着,听完,只问了一句:“诸卿,猜猜,倭国肯签,图的是什么?”
没人答。
“图,活着。”帝王自己答了,“只要他们还想活着,这四条,他们就会守。”
“哪一天,他们不想活着了……”李二扫了一眼殿中,淡淡地,“朕的东征军,还登着陆呢。”
盟约的文本,随使团回到了畿内。
山背大兄王在御前,听完四条盟约的宣读,沉默了很久,问了左右一句:“众卿,签,还是不签?”
满殿的臣子,没人吭声。
主战的老将军,出列,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。最终,把佩刀解了下来,放在了殿中的地上,退回班列,一言不发。
山背大兄王看着那柄刀,看了很久。
殿上的臣子们,以为他们的王,在看刀。只有王自己知道,他在看的,是刀之外的东西——贞观二年,长安,崇仁坊的宅子;炎黄书院山道上,被拦下的那顶轿子。
那一年,他以为他带走的是种子。
如今他明白了,种子带得走。可使种子长成森林的山川、河流、还有耕耘它的亿万人——带不走。
他闭上了眼。
“签。”
“传旨,用玺。”他睁开眼,声音哑得厉害,“另,抄录《入唐记》一部,存于武库。”
“告诉后世子孙,今日之盟,不是终局。”
“是,起跑线。谁先学会唐人的章程,谁就赢回这座岛。”
说完这句,这位学了一辈子大唐的王,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又低声,补了一句。这句,没有让史官记:
“若,还有后世子孙的话。”
这一年,贞观二十一年,是大唐东征的“静水期”。
表面上,天下无事:盟约履行,岁贡起运;石见的银、佐渡的金,按月入港;登州的商船,班次又加了两成。
水面下,大唐的布局,一步一步,落子:
对马、壹岐、九州西岸的租借港,三年规划,批了:船坞,扩;炮台,修;驻军,增至一万二。
博多,设了大唐的“东境互市总栈”,倭国的生丝、漆器、海产,唐国的盐、铁、书、药,进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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