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,揣着抄了一百遍的《登陆操典》,考进了军事学院。放榜那日,他跑回家,把榜文,举给父亲看。
李泽轩看完,只问了一句:“操典,背熟了?”
“背熟了。五十九条,一字不差。”
“第一百条呢?”
李长安一怔:“操典……只有五十九条。”
“记住了。”李泽轩把榜文,还给儿子,“操典上没有的那一条,才是最要紧的一条。”
“那一条是:操典,管打胜仗;操典外头的东西——良心,仁恕,对章程的敬畏,管的是,打完胜仗之后,做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背熟这一条,你才配穿这身军衣。”
李长安,把这句话,记了一辈子。多年以后,他成了大唐东海水师的提督,他的案头,始终压着一张纸,纸上就这一句。
这一年,讲武堂出了一桩传遍了长安的趣事。
秦琼的孙儿,东征回来,把那根随他登了两次陆的旧槊杆,还给了祖父。老将军接杆在手,掂了掂,大笑三声,转身,就去找程咬金:“老程!斗枪!”
两位加起来一百多岁的老国公,在讲武堂的大场上,斗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斗到最后,秦琼一杆,慢了半分,被程咬金挑了头巾。围观的学生们,屏住呼吸。卢国公赢了?
只听程咬金,仰天大笑三声,收枪,转身,背着手,走了,边走边嚷:“不算不算——今日风大!风大!”
满场的学生,哄堂大笑。
秦琼捡起头巾,掸掸土,重新裹上,冲着老伙计的背影,骂了一句:“老匹夫,斗了一辈子,输了还是这句!”
笑声里,两位老将军,一个背着手,一个裹着头巾,并着肩,往疗养院去了。今日午膳,食堂,加菜。
如今的云山,三大学院,山中三圣地。
工学院,工学圣地。天下的算学、格物,以此为祖。
医学院,医学圣地。联合医馆,天下八百座;各地的名医,以到云山进修一次,为毕生的荣耀。
军事学院,军事圣地。各军的将官,轮番上山受训;老将们,一个一个,把一辈子的仗,讲成了一堂一堂的课。
疗养院,就在三院之间。李靖、秦琼、程咬金、尉迟恭……当年打天下的一辈老哥,如今,都住在这片山里。每日清晨,老将军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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