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根一热,正要板起脸驳斥,方妙妙已经眉眼弯弯地接过话。
“薛大人慧眼识珠,这句夸奖,本姑娘替赵大人收下了。”
她将蜜瓜往前一推。
“来来来,吃瓜吃瓜。”
远处田埂上,几道人影踩着半干的泥土走近。
顾辞领着江行简与傅青霄,从前线巡查归来。
三人的官靴上都沾着泥,衣摆也被秋风吹得微微发皱,神色却比前几日轻松许多。
傅青霄走到茶桌旁坐下,长长舒了口气。
“这几日没有新案子,没有旧卷宗,更不用同那些讨厌的跳蝻斗智斗勇。”
“当真快哉。”
顾辞接过赵文翰递来的茶,饮上一口。
茶温正好,入口清润。
“多谢赵兄。”
众人正说笑着,大营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报!”
“真定府、顺德府急报!”
一匹快马冲至辕门前。
信使翻身落地,连气都来不及喘匀,便高举着加急文书,快步奔进大帐。
顾辞接过文书,展开细看。
方才还松快的神色,渐渐沉了下来。
薛明阳察觉不对,手里的蜜瓜也停在了嘴边。
“辞弟,咋了?”
顾辞将两封文书压在舆图旁。
“真定、顺德残存的幼蝻未能及时扑灭,如今已羽化成蝗。”
“虫群正借着北风而来。”
“不出两日,便会压到保定地界。”
江行简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跳蝻贴地而行,药水尚且泼得透。”
“成蝗一旦生翅腾空,寻常水车喷出的药雾根本够不着。”
傅青霄叹道:
“地上的跳蝻,鸭子还能追着吃。”
“可生了硬翅的成蝗飞得又快又高,水鸭拿它们毫无办法。”
赵文翰脸色沉重。
“幼蝻不过啃食叶尖,成蝗食量翻倍。”
“保定那些还没来得及打药的豆田和秋谷,经不起这一回。”
薛明阳把蜜瓜往盘里一扔。
“合着咱们这是防了个寂寞?”
“等两天后虫子压过来,咱们总不能一人拿把破扫帚,跟在它们屁股后头拍吧?”
霍云取来保定府舆图,在长桌上缓缓铺平。
众人围到案前,一时都没说话。
隔着帐布,荒滩上的鸭鸣声隐约传来。
方才还听着热闹,此刻落进耳中,反倒衬得帐内愈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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