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吃上肉了,你才拿着碗往前冲。”
酒楼掌柜连连点头。
“薛大人教训得是。”
旁边有人认出了薛明阳。
“这不是那位写《咏棉》的棉花诗人吗?”
“还真是!”
“薛大人,我家铺子新到了一批松江细棉,您有空来看看啊!”
“只要您再写一首诗,价钱随便开!”
薛明阳脸上的官威没撑过三个呼吸,赶紧缩回车厢。
傅青霄笑得肩膀发抖。
“薛兄如今也是帝京名人。”
“顾兄出门有人送茶,你出门有人送棉花。”
“各有赛道,互不冲突。”
薛明阳摆摆手。
“别提了。”
“棉花诗人的名号算是焊在我身上了,甩都甩不掉。”
队伍穿过永定门,沿着朱雀大街继续向北。
两侧茶楼酒肆的窗户全部支起,商户、士子与各家女眷挤在楼上,争相打量走在朱红仪仗中央的少年钦差。
“顾大人比京报画像上还要年轻。”
“十七岁便敢领着四部官员出京治灾,这份胆量谁能比?”
“听说他在白云寺查出了八百多万两赃银,还挖出了三十万石粮食。”
“何止啊,草药灭蝗、水鸭吞虫、火台诱蝗,哪一个不是救命的法子?”
“我看顾国士便是天降的文曲星。”
这句话刚落下,顾辞抬起手,示意仪仗暂缓。
他面向道路两侧,声音顺着长街传开。
“诸位。”
“北直隶的秋粮能够保住,靠的是圣上乾纲独断,调集四部人手出京救灾。”
“靠的是刑部维持法纪,工部调度匠役水车,户部筹措钱粮,大理寺查清白云寺诸案。”
“更靠三十万民夫、七府官吏、江南鸭倌与千万百姓同心协力。”
“顾某只是奉旨办差,不敢独占这份功劳。”
人群安静片刻,头发花白的老人抬手喊道:
“朝廷的恩,咱们记着!”
“四部大人的功劳,咱们也记着!”
“可顾大人做过的事,谁也不能替您抹了!”
“对!”
“没有顾青天想出法子,俺们对着蝗虫磕头也磕不出一粒粮食!”
“顾大人不抢功是君子,咱们不能装糊涂!”
街边的呼声又响了起来。
“圣上万岁!”
“四部钦差辛苦了!”
“顾青天辛苦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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