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拾掇菜园了。”
江行简温声接话。
“不知先生居所在何处,可否烦请掌柜指个方向?”
掌柜抬手朝着巷子深处点了点。
“走到前头,朝河边拐,过小石桥,右手那扇木门便是。”
三人谢过掌柜,顺着青石板路往前走。
转过狭窄的巷口,视线豁然开朗,一条浅浅的清溪从城墙根底下绕过来,水声潺潺。
溪水上搭着一座有些年头的青石拱桥,桥栏上的石狮子被岁月磨平了棱角。
隔着石桥,几间略显低矮的灰瓦房依水而建,屋后挑出青翠的竹枝。
门前围着篱笆,圈出了一方小小的菜园子。
有位身穿棉袍的老者正挽着裤腿,躬身给畦里的冬菘培土。
风吹过,老者额前斑白的碎发轻轻扬起。
正是早年在朝中名动一时、如今退隐市井的席宗道。
赵文翰停在篱笆外三步远的地方,双手握住竹篮提梁,脚步莫名有些迟疑。
“怎么停下了?”
顾辞眼中带着笑意。
“十余年了。”
赵文翰低声喃喃。
“当年在清河县学的小阁楼里,我捧着《律法蒙求》灯油熬干了三盏。”
“满心以为写出这般文章的前辈,定是坐于金銮殿上指点江山的紫袍公卿。”
“未曾想,先生竟隐于这市井瓦舍之间。”
江行简看着溪水对岸的竹影,轻声应和。
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”
“先生当年为了阻遏门阀侵吞民田,上书七道,宁折不弯。”
“身在陋舍,心在庙堂,这才是真正的纯粹。”
篱笆院里的席宗道听到了动静,停下手里的铁锹。
他转过身,打量着门外这三名衣着素雅齐整的年轻人。
目光扫过那个油布包好的茶篮,老者眉头微皱。
“买书的话,老朽今日已收摊了。”
“若是替哪家公侯府邸当说客,劝老朽去当幕席写文章的,便请回吧。”
赵文翰闻言,立刻上前一步,将竹篮轻放在脚边平整的石板上。
他整整衣冠,深深拜了下去。
“晚辈赵文翰,现于刑部观政。”
“天子脚下,学生不敢妄称高门,今日登门也绝非充当权贵说客。”
“学生八岁入县学,天资愚钝,全凭先生所著《大奉律法蒙求》开蒙,方知律法并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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