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天下所有不肯同流合污的读书人,立起了一座不倒的丰碑。”
席宗道闭了闭眼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意。
“这是老朽这辈子,收到的最好的一份礼。”
赵文翰起身拱手,眼中满是敬意。
“顾兄大才。”
“这一篇落定,只怕明日《大奉京报》若是登出来,京城那些附庸风雅的世家权贵,都要抢着把自家的豪宅改小两圈了。”
江行简莞尔一笑,跟着打趣道:
“何止是改小两圈。”
“他们若是不在门前种上两丛青苔,怕是都不好意思自称风雅文士。”
席宗道被两个后生逗得忍俊不禁。
“好,好一个种青苔的风雅。”
“你们两个小子,看着一本正经,编排起人来倒是一个比一个狠。”
屋内的气氛重新回到快活的烟火气里。
老先生小心翼翼地将顾辞的墨宝挪到通风的架子上晾干,随后又将赵文翰的赋文与江行简的律诗一并收妥。
他拍拍手上的浮灰,转头看向三人。
“东西老朽收下。”
“但方才老朽也说了,老朽这间屋子,从来不占后生便宜。”
“既然收了你们三幅千金难买的墨宝,今日若是放你们饿着肚子回去,外头该说老朽不懂待客之道了。”
席宗道走向后厨的小灶台,从米缸里舀出两合糙米,又抓了把干豇豆。
“今日没什么好菜,糙米煮粥,干豇豆下锅。”
“若是三位不嫌粗陋,老朽再切些腌菜。咱们就着热粥,凑合一顿。”
席宗道冲着三人眨了眨眼,眉宇间带着几分老顽童般的爽朗。
“三位大人,可赏脸陪老朽这个摆摊老头,喝上一碗糙米稀饭?”
话音未落,赵文翰已快步上前,将长凳与碗筷摆得整整齐齐;江行简则极有默契地端起粗瓷盆,去后院打水洗菜。
顾辞顺手将柴火往灶膛里推了推。
“先生亲手煮的粥,千金不换,晚辈求之不得。”
“只是晚辈得先给您提个醒,我们几个今天练了枪,肚子正空着,怕是要劳烦先生多煮些了。”
席宗道微微一愣,随即仰头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!”
“好!”
“米管够,菜管饱,今日咱们敞开了肚皮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