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条例,又得算田亩赋税,还得引两句圣贤言语破题。”
罗承志深有同感地点头。
“以往在书院备考,只觉得把四书五经背熟便能应付。”
“如今到了帝京才明白,若是肚子里没有几部实务底册撑着,进了贡院连题目都读不明白。”
孙秉礼默默将方才算好的账册推到长案中间。
“顾兄方才给的五道河工题,我已经用网格算筹推演了一遍。”
“按每里耗费工料折算,第三题的预算确实超支了三成。”
顾辞坐在正中的书案后,端起茶盏抿了口温水。
他看着众人桌上堆叠如山的草稿纸,唇角浮起浅浅弧度。
“大家这一个月的进境都很稳。”
“会试不比乡试,主考官看重的不仅是辞藻气韵,更是经世致用的真本事。”
“能把这些实务账目理顺,到了考场上自然胸有成竹。”
薛明阳往椅子上一靠,整个人软了半截。
“辞弟,话是这么说没错。”
“可咱们天天在屋里背书算账,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”
“再这么闷头背下去,我怕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。”
袁少游跟着叹了口气。
“谁说不是呢。”
“外头大雪下得这般好,若是换在江陵,咱们这会儿高低得去画舫上煮一壶梅子酒,听上几段曲子。”
“要不咱们……”
袁少游话音未落。
门外便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。
前院当差的小厮快步走到静书堂帘子外,隔着厚毡恭声通报:
“顾国士,外头来了位宫里的内侍,说是奉了八皇子殿下的命,专程来给您送名帖。”
静书堂内安静下来。
薛明阳脸上的懒散收敛了些许,袁少游摇扇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。
几人面面相觑。
“请公公进来。”
不多时,毡帘被挑开。
一名穿着石青色内侍常服的年轻太监迈步入内。
他面容清秀,举止规矩得体,双手捧着一张描金洒银的暗红名帖。
“见过顾大人,见过诸位公子。”
年轻内侍微微躬身,将名帖呈向顾辞。
“奴婢奉八皇子殿下之命,特来给顾大人送帖。”
顾辞起身接过名帖,入手微沉,带着淡淡的梅花冷香。
帖上的字迹清秀飘逸,风骨极佳,写得极为谦逊客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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