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，有些熟悉，但是他活得太久，很多人似乎都在他的记忆里面慢慢消失。
他的目光追了那道身影几步，对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包臀裙，肩上挎着纸袋，步伐轻快。
没有看清她的脸，只是看到了一个侧影，一个与记忆中的某种轮廓相关的形状，轻轻划出一道痕迹，他下意识地停了半步，像是要确认什么。
负责人见他脚步放慢，停下来微微躬身：“四爷，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陈皮把目光收回来，落在负责人那张带着职业笑容的脸上，他站在原地，停滞了一会儿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继续吧。”负责人又看了他一眼，应了一声是，重新开始介绍。
他活得太久了，很多事情的边界正在模糊，像是被反复擦拭过太多次的线条，他的目光再追向中庭。
那道身影已经拐过了楼层的转角，消失在二楼的扶梯末端。
三秒后。
“我今天有事，小李你负责。”
旁边的短发男人点头应了，满是恭敬。
喻初把最后一件战利品也付了钱，给了店铺地址送到住的地方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她买了一堆自己记不清的东西，反正挺贵的，还有一顶她觉得戴上之后很酷的帽子。
她把那顶帽子拆了标签，直接扣在头上，帽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，拍了张自拍发给汪灿，附了一行字：好看吗？
汪灿那边隔了大约两分钟才回：帽子还行，人一般。
喻初翻了个白眼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
最后挑了一家靠窗的店坐下来，点了一份什么面来着喻初忘了，反正挺贵的，等餐的时候靠在椅背上看窗外的街景。
这个城市她很陌生，不过，她似乎对哪个城市都挺陌生的。
面刚端上来，喻初正准备拿餐具，一个人忽然在她对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。
她迟疑了一下，才慢慢抬起眼，看向对面。
陈皮坐在那里。
他比记忆中更柔和了一些，棱角似乎都被时间磨平了。
头发比之前长了一些，看起来反而像个大学生，如果不看那双眼睛的话。他看着她，平静地长久地看着她。
陈皮看着她，如同是有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正被重新揭开，而那道伤口的痛已经过去很久了，久到几乎以为自己已经忘了。
但是发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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