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酒。
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还有几根没抽完的烟蒂掉在地毯上，烫出一个个焦黑的印记。
沙发上是皱巴巴的衣服，地毯上散落着几本杂志，封面十分不健康。
整个客厅的色调都是暗沉的，窗帘也只拉开了一半，阳光被截断在房间中央，靠窗的那半明亮刺眼，靠里的那半昏暗沉闷。
整个房间都弥漫着一种糜烂感。
裴鹤翎走到沙发前，一脚踢开脚边的酒瓶，然后往沙发上一倒，整个人陷进靠垫里。
长腿交叠着搭上茶几边缘，姿态张扬又无礼。
“看吧，”裴鹤翎朝沈云杳抬了抬下巴，狭长的眼睛里，是一种懒洋洋的挑衅，“这就是你要来看的地方，满意吗？”
裴鹤翎抱着一种恶劣的期待，他在等。
等她皱眉，等她露出嫌恶的表情。
等她像他父母一样，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始说教。
那种反应，是他见得多的，每当在他父母面前看到这种失望和痛心疾首，裴鹤翎都觉得无比畅快。
然而沈云杳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。
她只是平静地扫视了一圈，然后走到吧台前，拎起一个空了的酒瓶看了看。
然后淡淡评价了一句，“房子不错。”
裴鹤翎挑了下眉，微微眯起眼睛。
眼里那点恶意的期待落了空，让他觉得有点无趣。
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？难道看穿了他的把戏？
不可能。
不过是一个刚进门没几天的小姑娘而已，能看出什么名堂？
裴鹤翎又往后靠了靠，拖长了语调，“小婶婶大驾光临，到底有何指教？”
沈云杳没理会他的挑衅。
她又往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看酒瓶和烟灰缸。
裴鹤翎作为一个职业歌手，嗓子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。
而据沈云杳的观察，此人对音乐的态度很认真。
但一个真心热爱音乐的人，会毫无节制地抽烟喝酒毁掉自己的嗓子吗？
显然不会。
沈云杳心里大致有了底，估计这些全是装出来的。
沈云杳又往里面走，走向客厅另一侧。
那边有一面墙被改造成了半开放式的展示架，摆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几本书，一些暗黑系摆件，还有一个玻璃罩，里面竟是一只乌鸦标本。
架子正好在客厅阴暗的半边，里面黑色的羽毛泛着诡异的光。
在她走动时，裴鹤翎歪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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