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议论什么。
走过去的时候那几个人看见郑大勇,立刻住了嘴,朝他点了一下头喊了声“郑副队长”。
郑大勇点了一下头,没有停下脚步,继续往前走,知道他们在说周文斌的事。
走到热处理车间拐角的时候,郑大勇放慢了步子。
车间门口的墙根底下蹲着两个工人,一个蹲着抽烟,一个站在旁边端着搪瓷缸子喝水,目光朝郑大勇这边看了一眼又移开了,像是正在说一件不想被人听清细节的话。
郑大勇没有往那边看,径直从他们前面走了过去。
把周文斌的事在心里又放了一下,以前觉得自己当副队长是稳的,现在周文斌倒了,正队长的位子空了,厂里肯定有人会盯着那个位子。
郑大勇不想趁人之危去争什么,但也知道,如果自己不拿,也会有别人去拿,到时候那个坐上去的人跟自己之间又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墙。
郑大勇不知道该不该动那个念头,想着自己从分厂调到轧钢厂之后,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,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,不抢谁的功劳,也不得罪谁。
想着丁秋楠那天坐在桌前红着眼眶的样子,想着保卫处那扇窗台上的绿萝在晨风里轻轻颤动的模样。
郑大勇又站了一会儿,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,空的。
把空烟盒放回口袋,继续往车间方向走去,步子跟来的时候一样稳当。
周文斌被送到柳树庄农场,送他去的是一辆区革委的吉普车,,路上颠了差不多四十分钟。
周文斌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旁边坐着一个穿灰制服的人,从头到尾没有跟周文斌说过一句话,只在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说了一句:“到了,下车。”
周文斌推开车门,脚踩到实地上,手里拎着一个布袋,布袋不大,里面装着一套换洗衣服和一只搪瓷缸子。
站在农场门口,面前是几排土坯房。
房子的外墙是新垒的,泥坯表面还留着铁锹拍打后的纹路,横平竖直的,有些地方还没有完全干透,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浅灰白。
围墙已经砌好了,围着整片场院圈成一个长方形,靠南的那段墙根底下长着几丛野草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
围墙外面是大片的田地,翻过的黑土在阳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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