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斌到农场的头三天,还勉强撑得住。
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被人喊起来,跟着其他人一起下地干活。
分给周文斌的活不算最重,翻地、施肥、浇水,都是些周文斌以前没干过、但看着别人干两遍也能勉强跟上的活。
周文斌弯着腰在地里一干就是一整天,腰酸得直不起来,手掌上磨出了几个水泡,第三天水泡破了,疼得周文斌握不住锄头把。
周文斌只能把手在棉袄下摆上蹭了一下,继续握住锄头,汗顺着额头滑下来落在刚翻开的泥土里,像是往那层浮土上添了一滴它根本不缺的水。
到了第四天,周文斌开始发现事情不太对。
分活的时候,孟祥福站在地头给大家安排今天的分工,轮到周文斌的时候,孟祥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,然后朝远处一片田埂指了一下:“你今天去那块地,把那边的草锄了。”
周文斌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,那块地在山坡底下,比别的田块远了一截,地头的草比别处高出一茬,像是已经好几天没有人碰过了。
周文斌没说什么,拎着锄头走了过去。
走到那块地的时候周文斌回头看了一眼,其他人都在近处的田里干活,离自己隔着两片地垄,像是一条看不见的线把自己单独圈了出来,没有人走过来,也没有人朝自己这边多看一眼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周文斌端着搪瓷缸子去食堂排队。
轮到周文斌打饭的时候,大锅里的白菜汤已经不剩多少了,只剩一些清汤寡水漂着几片泛黄的菜叶子。
端着缸子站在食堂门口的墙根底下喝完那碗汤的时候,旁边有几个人蹲着吃完了饭,正站起来把碗端到水缸边去洗。
其中一个人从周文斌身边经过时脚步没有放慢,轻轻撞了周文斌一下,力道不大,但也足够让周文斌手里的缸子晃了一下,汤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。
周文斌抬头看了那个人一眼,那人已经走过去了,背影没入转弯处的墙影里,没有回头。
周文斌没有出声,低头用手背擦了一下溅出来的汤水。
第五天,周文斌分到的活又变了,翻地,比别人多翻一垄。
弯腰翻了一上午,抬头的时候发现别人已经翻完了自己的那一片,坐在田埂上歇着喝水,而周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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