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转,把一勺菜汤控在锅沿边上沥了沥才落进饭盒里。
那个动作不大,但看得出是干过几天厨房活的人才有的熟练,像是已经把每一步该用多大的力气摸透了,知道自己能撑住这口锅。
钟国胜把剩下的饭吃完了,站起身把饭盒端到水槽边冲了冲,然后走出食堂,阳光从头顶照下来,暖洋洋的。
……
五月底的傍晚,于海棠在院子里晾衣服的时候,听见了院门外熟悉的脚步声。
没有抬头,继续把手里那件蓝布褂子抻平搭在绳子上,等脚步声在门口停住,才侧过头去看了一眼。
刘建军站在门槛外面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,领口扣得齐整,手里没有拿文件,像是刚从干部楼那边散步过来的。
站在门口没有进来,看了于海棠一眼:“还没吃饭?”
于海棠把最后一件衣服搭好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:“正要热,你吃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刘建军说,“等你一块儿。”
于海棠转身进了屋,刘建军跟在她后面跨过了门槛。
于海棠已经习惯了刘建军这样过来,不需要提前说,也不需要问方不方便,到了傍晚,刘建军如果没有别的事,就会出现在于海棠院门口。
于海棠走到灶台前,揭开锅盖,锅里的菜还温着,把火捅开,把菜翻了两下,又添了一瓢水进去。
刘建军在桌边坐下来,伸手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。
于海棠把菜端上桌,两副碗筷并排放着,跟平时一样,都是些简单的东西。
在刘建军对面坐下来,把馒头递过去一个,自己也拿起一个掰了一块放进嘴里嚼着。
两个人吃饭的时候话不多。
有时候刘建军会说一句今天厂里的事,比如李怀德又否了自己一个提议,或者哪个车间最近产量掉了,于海棠听着,偶尔接一句,像是在帮刘建军梳理一件还没有成型的事。
于海棠问过刘建军几次革委会的事,刘建军都答得很简短,像是不想让于海棠卷进那滩浑水里,又像是在等着于海棠自己慢慢看明白。
于海棠也不追问,两个人之间的安静不尴尬,像是已经磨合了足够长的时间,知道哪些话可以说、哪些话不需要说,哪些沉默里有东西在慢慢落定。
吃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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