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椅子上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手背上那道伤口已经结了痂,在灯下显出一道暗红色的细线,像是有人在纸上画了一笔就停在那里了。
刘建军对面坐着一个人,桌上放着两张纸,那人的声音隔着墙传过来,听不清内容,但语调跟刚才于海棠听到的差不多,不急不慢,像是在念一份已经定稿的文件,不需要再修改了。
声音停了一会儿,又响起来,短了一些,像是问了一句话,等着对面的人回答。然后安静了一会儿。
再然后,门开了,有人走了出来,脚步声沿着走廊往另一个方向去了,被楼道的转角截断了。
于海棠还坐在那把椅子上,听见那阵脚步声在走廊尽头停了一下,又响起来,这一次越来越近,在她的门口停住了。
门被推开,还是刚才那个人,手里已经空了,像是已经把该放的纸都放到位了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于海棠一眼,目光在于海棠脸上停了一瞬:“你这边的手续已经办完了,你今天就可以走,东西自己收拾,厂里不安排人送你。”
他说完侧过身,让开了门口。
于海棠站起来,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,张了一下嘴,又闭上了,没有问刘建军被安排去了哪里。
……
崔大可收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柳树庄农场。
送信的是一个跑腿的小伙子,骑着一辆旧自行车从土路那头过来,在崔大可面前刹住车,把一张折好的纸条递到崔大可手里。
小伙子没多说什么,等崔大可接过纸条,蹬上车就走了,后轮碾过田埂上的浮土,扬起一小片灰。
崔大可站在地里,展开纸条看了一眼。纸条上就一行字,字迹潦草,像是写得很急,但每个字都认得清,“于海棠出事,速回。”
崔大可把纸条看了两遍,折好放进上衣口袋里,走回土坯房里换了一身干净衣裳,把钥匙从门框上摘下来放进口袋。
崔大可一边走一边把布袋甩到肩上系紧袋口,走到农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田里那片正在往上长的庄稼,在八月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深绿的光。
收回目光,沿着土路往公交站的方向走去。
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了,崔大可下了车,沿着那条自己走过很多次的路往西胡同走,布袋在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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