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弯了一下,没接话。
下午钟国胜去了趟赵家。
甄大娘已经把待产用的东西收拾好了,一个蓝布包袱放在桌上,包袱皮扎得方方正正,结打在正中间。
甄大娘看见钟国胜进来,把包袱解开摊在桌面上,一件一件指给他看。
“这是尿片,一共十二块,用旧床单裁的,洗过三遍了。”
把那摞叠好的尿片拿起来给钟国胜看了一眼,又放回去,“这是小衣裳,用旧秋衣改的,领口我重新收了边,不会磨脖子。”
她又拿起一件小小的衣服,展开给钟国胜看了领口和袖口,放回去,“这是包被,絮了一层薄棉花,现在这个天用正好,入秋之后再换厚的。”
甄大娘一样一样地说,钟国胜一样一样地接过来看了一遍。
尿片叠得整齐,边角裁得直,洗过之后布面软和,摸上去像是一层被磨薄了的旧毛巾。
小衣裳的领口收得圆润,针脚细密,看不出是旧衣裳改的。
包被不大,刚够裹一个婴儿,棉絮铺得薄而均匀,在布面下面凸起一层细密的菱形纹路。
钟国胜把三样东西看完之后点头说:“齐了。”
甄大娘把包袱重新包好,把那个结重新打了一遍,又检查了一遍结会不会松,才把包袱递给他。
钟国胜接过来拎在手里,分量不重,但拎着的时候他觉得手上的分量比看上去的要沉一些。
甄大娘在钟国胜走出门之前又追了一句:“有什么动静赶紧过来叫人,别自己扛着。”
钟国胜说“知道了,妈”,拎着包袱出了院门。
回到九十五号大院之后,钟国胜把包袱放在柜子里,跟赵建英之前叠好的那摞尿片并排放着。
晚上躺在炕上,听着赵建英在旁边呼吸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些,翻身也比以前费劲。
赵建英翻了个身之后停了一会儿,手搭在肚子上,呼吸慢慢匀下来。
钟国胜侧过身面朝赵建英。
“睡不着?”
“能睡着。”
赵建英说,过了一会儿她又翻了个身,被子被拽了一下,她调整了一下姿势,安静下来。
钟国胜没有再说别的,把被子往她那边推了推,把她肩头露出来的一截重新盖好。
七月中旬,赵建英的预产期近了。
钟国胜提前托了关系,在区医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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