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长椅上,背靠着墙壁,把后脑勺搁在墙上。
想起赵建英刚才被推进去之前看自己的那一眼,嘴唇动了一下。
那时候没来得及听清赵建英想说什么,或者她根本没说出来。
钟国胜不知道她现在在里面是什么情况,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,不止一个人。
钟国胜抬起头来,看见赵父和甄大娘正朝这边走过来。
赵父走在前面,身上穿着一件灰布中山装,领口的扣子系得整整齐齐,像是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。
甄大娘跟在后面,手里拎着一个布包,步子比赵父快了一些,走到产房门口的时候她先停下来,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,又看了一眼坐在长椅上的钟国胜。
“进去多久了?”甄大娘问。
钟国胜站起来:“有一阵了。”
甄大娘没有再问,走到长椅的另一头坐下来,把布包放在腿上。
赵父站在门口,看了一眼那扇关着的门,然后走到钟国胜旁边坐下来。
三个人坐在走廊里那排长椅上,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谁也没有说话。
走廊里的灯一直亮着,钟国胜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坐在长椅上,后背靠着墙壁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。
赵父坐在他旁边,腰板挺着,目光落在对面墙上一张泛黄的宣传画上,那画上是几个穿白大褂的人,手里拿着听诊器。
甄大娘坐在另一头,手里的布包放在腿上,手指搭在包口上,偶尔动一下,又停住了。
产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了。一个护士探出半个身子来,摘掉口罩:“赵建英的家属。”
钟国胜站起来,赵父也站起来,甄大娘拎着布包往前走了两步。
护士看了他们一眼:“生了,是个男孩,母子平安,等一会儿大人出来你们就能看见了。”
钟国胜站在原地,听见“母子平安”四个字从护士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,觉得自己胸口的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松开了,一股热气往上走,顺着喉咙和鼻子往外顶。
点了一下头,嗓子有些紧,说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护士应了一声缩回去,门又合上了。
甄大娘站在旁边,手搭在布包上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包袱,像是要把刚才那句话再确认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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