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一步都要踩在不偏不倚的位置上。
钟国胜想起自己穿过来之前读过的那些东西。
那些关于经济、市场、价格双轨制、私营经济合法化的描述,在自己脑子里一件一件地浮现出来。
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钟国胜骑着自行车穿过厂区大门,沿着那条走了很多年的路往九十五号大院骑去。
路上经过副食店,钟国胜停了一下,进去买了二两红糖,用油纸包着揣在怀里,又骑上车继续走。
回到家的时候赵建英正在灶台边忙。
锅里的水开了,赵建英把面条下进去,拿筷子搅了搅。
钟继山坐在桌边写作业,那支新铅笔被他用小刀削得尖尖的,握在手里写了小半页。
钟胜利蹲在地上玩那几块砖头,这回没有搭房子,而是把砖头排成一排,在中间留了一道缝,说那是火车。
钟爱英坐在他旁边,拿一根小木棍在砖头之间的缝隙里划来划去。
钟国胜把红糖放在灶台边,赵建英看了一眼,没有说什么。
在桌边坐下来,等赵建英把面端上来。
赵建英把碗推到钟国胜面前的时候顺手把筷子放在碗沿上。
钟国胜低头吃了一口面,面是手擀的,筋道,汤里搁了白菜叶子,清清爽爽的。
吃着吃着放下筷子,看了赵建英一眼。
“我今天把郭处长那份方案看了。”
赵建英正在给钟爱英碗里挑面条,手没停:“嗯。”
“保卫处处长那个位子,郭处长退了之后,上面打算让我接。”
赵建英把挑好的面条碗推到钟爱英面前,拿筷子敲了敲碗沿,示意钟爱英低头吃。
然后抬起头来看着钟国胜:“你怎么想的?”
钟国胜靠回椅背上,手指搭在碗沿上,没有立刻回答。
桌边三个孩子各自吃着各自的饭,钟继山吃完了放下碗把作业本翻了一页,钟胜利把砖头火车推来推去,嘴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
钟国胜听着那些声音,把碗里最后一根面条吃完,放下筷子。
“以后我想换个活法。”
赵建英没有追问换什么活法,端起自己的碗喝了一口汤,放下之后站起来收碗,说了一句:“你想好了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