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拿起剧本翻到第一页看了一眼:“还行,讲一个戏班子的故事,有点意思。”
周咏梅没有再多问,端着盆去后院晾衣服了,走路的步子不快不慢,穿过客厅的时候顺手把许大茂面前那只空茶杯收走了。
许大茂坐在藤椅上,听着后院传来晾衣绳拉动的声响和安安在院子里追蝴蝶的脚步声,把剧本又翻开看了一遍。
第一页上导演那一栏印着自己的名字,旁边印着制片人的名字。
许大茂看了一会儿,把剧本合上放在茶几上,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。
午后的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许大茂的脸上,暖烘烘的,像是有人拿一条薄毯子轻轻搭在身上。
许大茂闭着眼,没有睡着,听见院子里安安又笑了一声,乐乐跟着咿咿呀呀地喊了一句什么,周咏梅在后院说了一句“别闹了”。
许大茂把手搭在膝盖上,慢慢把呼吸放匀了。
傍晚,许大茂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怀里抱着乐乐。
乐乐刚学会走路没多久,走几步就要摔,摔了就坐在地上拿手拍地,不哭,但也不肯自己站起来,非得有人伸手去拉他。
安安在院子那头蹲着拿树枝在泥地上画画,画了一个圆,又在圆旁边画了几道线,说是太阳和光。
许大茂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的。
乐乐靠在自己胸口,手里抓着自己衬衫上的一颗扣子,翻来覆去地转着,嘴里哼着什么调子,听不出是什么。
乐乐的头发软软的,细得像刚抽出来的蚕丝,贴在额头上被汗打湿了一小片。
许大茂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,手指碰到他额头的时候,乐乐仰起脸来看了许大茂一眼,咧着嘴笑了一下,露出四颗小牙,又低下头去继续转那颗扣子。
许大茂看着乐乐那张脸,忽然想起了另一张脸。
想起了许富贵。
那张脸许大茂以前很少主动去想。
在四九城的时候,许大茂跟许富贵之间的话不多,老头干了一辈子放映员,话少,回家就是吃饭、看报、睡觉。
许大茂年轻的时候觉得许富贵窝囊,干一辈子也没混上个一官半职,逢年过节连礼都不会送,一家人挤在南锣鼓巷那个小院里,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后来自己长大了一些,在厂里放了几年电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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